Wednesday, December 2, 2009

二零零九年十二月

来到今年最后一个月,怎么我都还没过端午节的感觉。

我忘了今年是怎么庸庸碌碌地过去时,滑鼠一个点击,就看见部落格上排列着媲美银行transactions的entries。老老实实地,写下当下的心情,原来也是一个回忆。

回响当然没有集体回忆那么大,可是,以一个由玩玩的心态开始的习惯,一下子,加上我在opendiary胡混的日子,我竟然写了七年。以一个月大概三,四篇的速度,不多不少刚刚好。原来我的利害真的不在爆发力,而在持久力。Tahan lasak,马来文叫。这个东西比较矜贵。我觉得。哈哈。

来到第七年的关头,怎么我都还刚毕业从沙巴回来的感觉。



Oh man, he is from MARS...

当然,物事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意境在这里是有点硬硬拗的感觉。可是十七个人里面,十个结了婚或快结婚,你不觉得我们度年如日吗。准教授准博士准医生准ceo准爸爸准妈妈,都是大家现在的外号了。大家都很少见面,我也觉得大家其实不是很忙,而是不再有什么那么大的凝聚力把大家凑在一起。

如果你还在算(看)到底是那十个......那只是我随便念的一个数字,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七年里头,有时大发灵感,写了一些连自己都觉得了不起的东西。假假自己是一个默默无名却才华洋溢的作家,写出了近代出类拔萃的文章,而千里马今天终于遇上伯乐。

...你说,我是不是很厚颜无耻。



到了今天,我们还是很喜欢到kukup去无聊。还在用同一张麻将台,搓同一副麻将,还在找不见了的那颗七索。我们还是那么有毅力,有恒心兼厚颜无耻和tahan lasak并重。

然后我养成了阅读部落格的习惯。喜欢菜康永。喜欢这篇文章,可以入选年度最爱。后来,我在想是不是受了影响,现在才会那么看不起那些"盲虱"的大人。他真的是不给脸的,好厉害加好痛快。

唤醒了集体回忆的结果,就是我们妄顾残旧不堪的身躯,以十八岁的心态想回顾当年勇。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无聊。

Sunday, November 15, 2009

人间烟火

张曼娟有一本书叫《人间烟火》。

人间总会有烟火,虽然生活像清心寡欲的小龙女一样好像会让你离天堂近一点,但,那个终究还是人间道,而且有烟火的味道。

我们总会有一些时候,会为了一些极度卑微的小事极度地抓狂。不是什么需要法庭伸张正义,或找议员寻求援助,甚至连申请社会援助金都还说不上。可能只是办公室椅子高度不对造成肩膀酸痛,闹了两个月公司还没有换椅子给你,那种等级的。

现在有一些什么正能量的说法,专门教人以正面的想法塑造正面的人生观。人家只是肩膀酸痛跟你念一下,或跟你说说某某不好,因为什么什么,倒也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就开始输入正面的能量给他,源源不绝。讲到最后,他觉得自己有很大的心灵问题,非洲小孩在闹饥荒,他现在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还在抱怨半夜起床。结果,你让他觉得连抱怨奶粉又起价都会内疚。

需要这样吗?

我倒是觉得一味强调正面的想法,而完全忽视心里负面的情绪,跟把垃圾扫进床底下假假房间很干净是一样的。下次轮到你自己时,你才发现那种方法未免过于天真,太急于求成。你跟人家输入正面能量的时候,基本上你的角色最讨好,也最容易当。放下吧,忘记吧,有什么那么过不去等等等等,都是很廉价的。事情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讲过那些堂皇的说辞后,风光地退出。人家继续沉沦,继续跟自己的问题纠缠。过了一阵子人家还没像你一样那么“正面“,一定是他们的想法又变得负面去了。

那种正面能量论,我个人是觉得是很好的,毕竟天下惨事多,想法positive一点比较好。我只是很讨厌那些人,平时没读几本书,现在终于读完人生第一本书,而且还那么的振奋人心,就迫不及待学以致用。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试过这种不能讲自己不幸的感觉:你暗地里忍不住为自己打抱不平,觉得自己衰到底了;又正因为那些不幸比起非洲人来说都是奢侈的 - 现在连抱怨都不道德,于是愈努力数着仅存的幸运,你愈不开心。

很多顿悟都是人尽皆知的智慧 <-- 包括这一句,只是知易行难罢了。如果天真地以为获得正能量加持,就会有金钟罩兼百恼不侵,那么世上那么多喊小苦小难的大概都没有你这个刚读完一本书的人道行那么高。人人是都低能的,不像你那么有慧根。

我偏偏就是要食人间烟火,人间烟火没什么不好。住在人间,过着人间的生活,食它的烟火,为什么现在变成了罪过?

Saturday, November 14, 2009

精明的爱情

有时候,我觉得爱情像消费。

有的人很有钱,有的人没有钱,剩下的都是很有钱和没有钱之间。然后,一眼就看得出是好的东西,每个人都想拥有,偏偏只有一小部分人买得起,不够钱或没有钱的,只好继续寻找价钱在budget里面的。

问题是,爱情跟很多商品一样的。可以一眼就看得出是好的东西,基本上跟两头蛇一样少。你很有钱也没有地方让你花。

说iPhone好,偏偏有人觉得blackberry好,搞到最后,原来拥有两个最好,早上用爱抚按,晚上八百粒。可是,很多人只买得起一台。这时,你是不是开始研究观察再出手?先到网上看review,问问看朋友,再到店里拿在手中,看看跟那一台比较有缘分,兼手感好。

爱情也是一样的。不是很精明的爱情消费人,常常买下一堆不是很适合的东西。

会学的,那些钱买到教训,最后买到一个称心的。虽然过程付出的价钱总和很多,才练就现在的眼光买到合适的,总比没有强。

不会学的,一次又一次,那些钱都倒进大海,兼且屡败屡战。一则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老鼠,算是修成正果。二则天天重复一样的消费态度,妄想上天有好生之德,终有一天会修成正果。

上天没有好生之德的,上天待万物如猪狗。世上一天几百几千个request,上天大概听不见你的哭泣。

天助自助者。愿与大家共勉之。

《天使》

漫天的风雨吹落在回忆里
我想起我们童年多无忌
看他影子徘徊在你眼底
我不愿轻敌也不敢为敌
心中秘密 坚持绝口不提
又何必把爱当勇气

等待不是爱的洗礼
我的妒嫉别人的甜蜜
守护天使不过是好人的贱命
成全了他人的爱情忘了自己

等待不是爱的洗礼
别人的幸福我想代替
天使在呵护的是别人的福气
世上根本没有叫着悲剧的东西

一个人去下棋想遗忘空虚
被等待将军是唯一结局
心中焦虑却假装事不关己
所有弱者都是咎由自取
心中秘密 到死绝口不提
又何必把爱当勇气

等待不是爱的洗礼
是亲手结果一场不幸
天使的下场活该不用怜惜
不过逃避现实搞自闭
好多余

Sunday, November 8, 2009

S$9.80 的内裤

我拿着taka一百元礼卷漫无目的地走进Levi's。

左看看,右看看。直觉今天会在这里花掉礼卷。

我进进出出换衣室最少五次,有点不习惯,毕竟买东西还没试过那么“优柔寡断”。我通常买东西象将军执行任务,快狠准,从来不瞎拼的。

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交易。我有点累了。

Levi's裤子 S$139.90

扣掉礼卷,不用四十块买到一条Levi's,开心。

去付钱时,店里小姐看看我,顿了一下,叫我脱裤给她,她给我五十块。

我想想,顿了一下,呃,叫我脱裤还给我五十块,呃,当,当然,当然要。

真的可以吗?我问。

我看见她谜着眼笑着点头。

那好,我现在脱咯。

于是,我再拿了市值S$19.90的三条内裤,付钱去。

S$139.90(Levi's jeans) - 100(礼卷) - 50(脱裤) + 19.90(Levi's内裤) = 9.80

于是,我以S$9.80买下市值S$19.90的Levi's内裤,她送我一条S$139.90的Levi's jeans。

还脱我裤子。

因为我穿过四年,所以她手上拿着大概500块,而且决不低于四百八。

我把那条U2交给她,有点委屈:我这条裤子最少五百,现在便宜便宜收你五十块,算你捡到。

Saturday, October 31, 2009

这是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没什么说服力的故事。

我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个星期特别漫长。

那天晚上,曼联被0-2干掉,心情已经烂透。我只是很想快快回家睡觉,下个星期快快来到,那么曼联又可以开始赢球了。有点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的况味。

下个星期。我们曼联,再。来。过。

那个本来要让所有坏事情都结束的觉都还没睡下,一通让我“很难形容我现在的心情”的电话,让我明目到天亮。

星期一了,我好像还在周末晚上的梦里。如果只是一个梦,那就醒过来吧。我想。

星期二了,我好像还留在周末晚上的梦里。如果只是一个梦,怎么还没醒过来呢。我想。

星期三了,我好像依然还在周末晚上的梦里。如果只是一个梦,那要什么时候醒过来啊。我想。

一下子,我突然发现原来不是醒不来,是还不想睡,不愿意睡,不肯睡。我还没睡。

越洋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我不知道原来我的看法会影响那么多人,我以为只是我烦恼。凡事都有可以让人鼓舞的地方,或者可以让我们坚持的理由。

那绝对不是一件值得怀念的事情,更加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这一觉迟早要睡。醒过来时,突然明白应该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如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告诉我们现实的残酷,那么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则告诉我们离席时,应该豁达地说再见。

不要那么婆妈。

我们山水有相逢。

我们曼联,再。来。过。

Thursday, October 29, 2009

再见,没天理再见

一年五个月。

这么快,那么慢。

好。

今天,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

Tuesday, October 27, 2009

没天理没天理

我很难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因为我好像没有碰到过那样的状况。有点觉得是阅历很少,所以无法很快调适过来。另一方面,也是觉得阅历经历什么的,没什么事的话,天下太平最好。其实没碰到过也没缺了点什么,更加不会让没经历过的人矮了一截。

有些事情,我真的觉得没发生在身上或身旁是挺幸运的。天下太平四字,不必只为世界小姐所用。

那样的事情,应该是突然到象孕妇半夜跳醒来,想要喝一口芒果冻那么突然。

除了那个说了算数的角色,谁都想不到吧。那么重大的决定,竟然像是买鸡饭还是买鸭饭那么随便。尊重那个决定是一回事,执行这个决定的时候,竟然那么轻率。

轻得无法承受。轻得让人心寒。

好了,那是我天真加幼稚,兼且妇人之仁。可是,有谁能够承受千辛万苦找回来的芒果冻现在又不要了,而且,他妈的肚里的孩子还不知道谁的。



现在,这些漂亮的芒果冻就要被倒掉了,而且是马上。绝对比买回来的时候轻易三百倍。

不要再让看见芒果冻。

你说,大肚婆是不是没天理没天理没天理没天理没天理没天理没天理没天理没天理没天理??

没天理,真是没有天理啊。

Tuesday, October 13, 2009

香港自由行

又来香港。

还是去玛丽医院公干。

这次终于(鼓起勇气)拍到了。大家仔细看看那些名字吧。有缘人一眼就会看见,像我一样。哈哈。



周星星同学是钻石赞助人咧,很了不起呢。

我每次来到这里,都象膜拜一样,用粉丝的眼光来看这片在大堂正中央的碑。

然后,我每次工作完毕,都会帮公司省钱,不搭的士而选搭小巴,以好员工的姿势下山(玛丽医院在山上),接着用奇异的眼光来看这个在下山路上的招牌。



车在动,还隔着窗口拍的。歹势,我的只是一台PowerShot A1100IS。不过相信大家都看到了。

很象什么日本话,不是吗?哈哈哈。我很想知道药油是干什么用的。而且从我们这里传过去呢,我怎么不知道,哈。



这晚,我在亮得不得了的铜锣湾。上次没时间所以没来过,这次来这里吃饭。当然是地主请,可却应该是最后一餐了。下次没有地主请了。再见晚餐。



平淡的鲷鱼烹饪,盐而已。非常棒。

Monday, October 12, 2009

我爱潘金莲



老实说,我很喜欢潘金莲,因为她是淫妇。(哈哈哈哈)

骗你的啦,我哪有那么那么酱什么那样。

各位,这是一本好书,看了会让你重新爱上《金瓶梅》一夜无话以外的世界 - 那才是《金瓶梅》吧。

这本书不是玉蒲团的祖先,是西门庆家族里的三国演义, 由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主演。至于为什么《金瓶梅》不叫《金瓶春》,除了恶心加不好听,大家看看侯文咏这本书也许有答案。如果把《金瓶梅》当成黄书来读,当然会得到一杀那的快感,不过随便一本咸书都能把它干掉,咸书我看得多,相信我,你不用那么委屈自己来看《金瓶梅》。

你看我好像已经是个专家那样,其实我根本还没看完。侯文咏的书没看完,更加不用说《金瓶梅》。可是我看到李瓶儿死掉那边,死得很惨,让人的心戚戚,毛管还会竖。我昨晚梦见她,于是发一部落格哀悼哀悼。当然她在我还没开始看都已经死掉了,还假什么屁。那样做的原因是我的《金瓶梅》时间进行曲,是从我开始看侯文咏这本书那一刻启动的。

欢迎大家都来启动那迟来的《金瓶梅》时间进行曲。

它不是咸书。

看侯文詠的《沒有神的所在-私房閱讀金瓶梅》你就懂了。

Friday, September 25, 2009

那条河

有些事你是老早就知道的,只是心存侥幸的心理。

我挤在mrt偷偷看旁边那个人的《我报》心理测验。测的是心理年龄。哗是令人吸口气的四十五岁。

我今年的庚才刚闻到三十,是一个男人好得不能再好的年华。可是我的人好像分割了一半:一半太老,四十五;一半太小,再两个月就十六岁。

四十五岁的那个我,已经可以唏嘘人生。那也是没法子的事,那时我一年老三岁,鱼尾纹一下跑完出来。你不要以为我想要那样的家,我不是故意的。这些年来,我最骄傲的是我的朋友,是我最宝贵的财产。我不怕他们看见我跌倒,可是我怕家人知道我脆弱。

我是家里的老大。

这个,你也不要以为我想,我又不是故意的。从我一年长三岁那时起,人人对我特别好。问题是,我又不是要你对我好,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应该这样应该那样?不过他们没听见。

于是,我沉沦在那种-你要好好读书争一口气的眼光里。那些眼光,应该有天上星星那么多。当然,人人说我应该那样,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我很想逃离,即所谓增广见闻兼散心。我是抱着一点点的怨气来到这里的。结果变成我 "不负众望负笈海外名流大学,然后风光毕业"。

我并没有在毕业的时候弄清楚家里的事情。可是从此以后,家里无论什么大小事,还有姨妈姑姐邻居和妈妈的朋友和他们的孩子的事,都是我的事。

一开始我受宠若惊和战战兢兢兼得意洋洋,后来完全被害怕加不耐烦地心情掩盖了。有一点护士拼命讲不能帮你看病要等医生,可是病人们都听不见还在死命你可以的啦求求你啊帮帮我啦。

还在苦苦支撑的护士,除了暂时打止痛药,一边老羞成怒 "都话我唔系医生咯!!!",怎么还可能跟病人讲很累,分享连续工作七十二个钟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的心情?

我的人像分割了一半那样。

有一半太小,再两个月就十六岁。可是,十六岁差两个月那条河,却早已凝固,变成一块河,永远停在那里了。

那么久,我还以为是上个拜五的事。哎,只是心存侥幸的心理罢了。

原来还是不请楚。